第九章 局势

    凤藻宫内,三方鼎立,凤藻宫外,刀斧手齐备。

    贾玴好整以暇,复又坐下,还有兴趣让元春换了杯茶。

    “贾小子,你可要细细思量啊。”太上皇把玩着酒杯,不停地转圈,显然随时准备乾坤一掷。

    “太上皇,如今凤藻宫的主人,可是乾帝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无需挑拨,皇儿不会在意这个。”

    贾玴看着两父子大笑道:“原来如此,那我心中最后一块疑虑,也终于解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今日之前,我还只是怀疑,今日,我已确定,一开始,废太子就不是太上皇心中认定的人选,太上皇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借着一个无足轻重的皇子,将开国勋贵杀的人头滚滚,真真是好算计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赞许道:“你凭着朕的失言,就能判断事情至此,确实不凡,但你焉知,朕这是故意引导你?”

    “不管引不引导,事实便是,太上皇借着废太子之手,连废代善公、贾敬、贾赦,军功赫赫的贾家一夜之间,沦为皇帝的鱼肉,甚至不得不献上嫡女以充后宫。”

    “哼,这天下,是朕的天下,朕承接天命,朕的皇儿也是天命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太上皇很有信心啊?”

    “没信心,如何立于天下之巅?”

    “那,在太上皇的谋划中,皇上的位置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吾儿将承我一切,自然在最关键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贾玴似笑非笑,对着乾帝:“皇上,以太上皇之威望,天下大势,占得五分,可否?”

    乾帝:“这是估的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东北女直,盘踞山海关外,兵强马壮,作战悍不畏死,天下大势,占得几分?”

    乾帝犹豫了一下:“两分。”

    “西北疆民,民风彪悍,控弦之士,不下三十万,可占天下几分?”

    乾帝心态有点崩了:“两分吧?”

    “那南边的遏罗与茜香国讷?”

    乾帝被击沉了。

    贾玴对着太上皇说到:“若如太上皇所言,皇上天命所归,如今皇上的位置在哪里?”

    太上皇大笑:“乾国大军百万,此小国,冢中枯骨耳。”

    贾玴开始扎心:“上皇笑声,难掩心中不安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重重将杯子按在桌上,差点引起士兵异动了:“笑声是对自信者的轻蔑。”

    贾玴毫不在意:“上皇应该相信贾某的话,因为我已经说明了皇上因何而败了。”

    贾玴斩钉截铁说道:“便是败于局势,上皇知道废太子是废物,但是,天下人不知道,只知道皇上得位不正,天下可共逐之。”

    如此大逆不道之话,充斥在凤藻宫,宫内宫外,天凉如雪。

    终于,太上皇重重一叹,气势一泄,身躯显苍老太态:“朕,中计了啊。”

    夏守忠赶紧将太上皇扶住。

    贾玴慢慢地喝了口茶:“出计者何人?”

    太上皇不忘反击:“你虽然装作漫不经心,但你喝茶的动作暴露了你的内心,我的情报中就有,你几乎不喝茶,只喝开水,你,表面上不在意,敲打荣国府,敲打宁国府,内心,还是很在意贾家的,不只是你所谓的偿还恩情。”

    贾玴并没有回答:“太上皇焉知我数年习惯,是不是就是为了误导细作的判断呢?”

    “哼,小子狡辩,前日荣国府,你也并未让林氏女饮茶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里露了破绽,果不能小看天下人啊,贾玴有礼了。”贾玴这个礼,倒行的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太上皇开始谈条件:“朕,可以说出使计之人,但你,必须与皇家联姻,必须有一子,承皇家的姓。”

    贾玴开始展示自己的能为了:“可为上皇幕僚的智者,指掌可数,他是王,杨,卢,丁,范。”

    贾玴快速地说着姓,到范的时候太上皇瞳孔一缩,“看来是姓范的”,又快速说到:“他是乾朝,茜香,女直...”

    “嗯,看来在女直!”

    “女直中姓范者,唯号称天下第一智的范文程了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此时终于感到恐怖了。

    贾玴并不想皇室一直惦记自己:“自古帝皇者要长生,唯有方才的举国飞升之路可选,再无捷径,上皇可知话本中的封神榜?”

    “玴有幸得知一仙朝,当是时,帝王奉天承运,手持榜书,可封三百六十五人,与国同休,其中便有,当朝之太祖。”

    贾玴说到这里,便不再开口,余下的意思,想必两位帝王自然明白。

    太上皇放下敌意:“贾小子,若朕,方才摔杯为号,你待如何?”

    贾玴将茶一饮而尽,用力摔到地上:“抢在上皇之前摔杯,上皇看如何?”

    太上皇与皇上被噎住了。

    太上皇不服气:“朕摔杯,有殿外数百甲士呼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