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贤惠

    说完邀请傅亦一起睡的话,林思尔陷入无措。

    自他从小到大有记忆以来,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的,就连吴不休都没有和他同床共枕过。

    他期待着傅亦答应,并且也是真心想要给傅亦提供一晚帮助,但到底是第一次,难免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此刻,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盯着傅亦,让傅亦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傅亦从林思尔提出这个方法的时候人就愣住,事情的发展明显出乎他的意料,但细想一下,也不是不可?

    傅亦善解人意沉声道:“我会不会挤到你?”

    林思尔赶忙摆手:“不会不会,我床上很空,而且我睡觉很老实,只占一点地方。”

    为了表示自己的老实,林思尔还特地用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。

    傅亦轻笑出声,分明是他麻烦林思尔,怎么林思尔的表现倒比他更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,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林思尔抿唇笑,脸上薄红:“不麻烦呀,我们是朋友呀。”

    傅亦垂下眼睫:“嗯,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傅亦,我去你床上帮你检查一下漏水情况,你在下面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傅亦看他猫着腰站起来,有点担心:“你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林思尔昂了一声:“我会小心的,而且你在下面接着我,我不怕。”

    林思尔表现出的全心全意相信让傅亦心生愉悦,微微勾唇。

    掀起傅亦的床帘,一股浓厚的属于傅亦的味道扑面而来,林思尔腿软,立马扶住墙。

    傅亦床上的味道,好重啊。

    不臭,但是很傅亦,就像是大型猛兽般,用气味圈占地盘。

    林思尔噗通一下跪做在傅亦的床上,仰头看情况。床帘从正中间位置最低的地方开始湿,滴滴答答砸着水珠,床上的被褥和垫被全部都被打湿了。看样子,楼上的漏水情况应该比较严重。

    林思尔扒拉来床帘对傅亦说:“还在滴水,我需要紧急处理一下,你在下面接应我。”

    他一脸严肃,给傅亦看乐呵了:“怎么好像特工接头一样?”

    林思尔此时一心只有拯救傅亦的床,听见他开玩笑,大眼睛轻轻瞪了傅亦一样:“情况紧急,傅亦同志请你严肃!”

    傅亦的笑隐忍下来,配合着他演戏:“是,我一切听从林思尔同志安排。”

    林思尔这才满意,身子缩回床上,先是把头顶的床帘给拆了,看清了天花板上的漏水情况,再是把打湿的被褥分开,被单被套在一块,棉絮放一块。棉絮林思尔让傅亦摊在椅背上,打湿的被单被套和床帘就丢进洗衣桶里。一切弄好之后,傅亦的床上就只有一个枕头还在艰难苟活。

    傅亦被林思尔支使着去外面阳台拿盆接水,林思尔则曲着膝盖坐在傅亦硬邦邦的床板上,怀里还抱着傅亦的枕头,他的视线留意着阳台外傅亦的动静,鼻翼微动,下巴贴上傅亦的枕头。纯棉的枕头,初时接触,触感冰凉,配合着凉意一同出现的,还有枕头上沾染着的极具水意的傅亦味道。

    林思尔弱弱想,傅亦生来就是游泳的人。

    无端的,林思尔的脑海里浮现出傅亦游泳时候的样子,在水里也能急速如风,迅猛如狼的傅亦。

    傅亦站在床边,小声喊了林思尔两下,林思尔这才回神,脸蛋红扑扑看着他,一双含情眼水滴滴的。

    傅亦喉头紧了一下,状似无意:“给,水盆。”

    林思尔哦哦一声:“等一下,我先把你的枕头放到我床上。”

    两个并不同款式但又及其相似的格子枕头贴在一起,因为床不够宽的缘故,两个枕头不是并列,而且后来者压在前者上面。

    枕头放好,林思尔伸手去接水盆:“傅亦,麻烦再给我几张卫生纸。”

    傅亦:“具体几张?”

    林思尔:……过于严谨了吧。

    林思尔抿着嘴思考一秒:“五张吧。”

    欻欻五声,傅亦抽了五张抽纸,叠得整齐递给林思尔。纸巾飘飘洋洋,林思尔的心也晃晃偏偏,想要往傅亦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接过五张卫生纸,林思尔把卫生纸铺在水盆底部,边弄边给傅亦解释:“水滴下来砸到水盆里会有声音,但有纸巾缓冲就没有声音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林思尔抱着水盆,眼睛亮晶晶看着傅亦。

    傅亦心领神会:“你很聪明。”

    林思尔嘻嘻一声,开心。

    “有点贤惠。”傅亦补了一句。这个形容词,他还是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林思尔盯着绯红的耳尖嗯啊一声:“适合做男朋友的。”

    或许是最近他接触的事情大多都和恋爱以及喜欢有关,爸爸、外婆、吴不休全部都给他说了差不多的话题,让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傅亦眉眼微动,精神几分:“你想谈恋爱了?和女生?”